人生に素直になるように

2011年3月11日下午，日本發生瑞氏規模9（3月13日更新）的地震。
 雖然面臨大型自然災難，但直到今天，整體而言都是寂靜的。
 從全國民眾的相應避難行動、政府首長指示必需冷靜應變，到媒體的嚴肅中立報導，沒有誰因此喧嘩。

你說何苦與自己較勁　
少一點認真吧你很瀟洒地講著　
不要拿別人的煩惱困擾自己
然而當這則來自NHK的蜜柑新聞停留在心裡一週後
我有點確定沒有辦法抹去這種沒得選擇的要命性格
說實在我最喜歡日本人的一點　正是他們詳細無比的神經質
什麼都不挑選　徹徹底底追究一件事邊緣輪廓
甚至帶點瘋狂與科學精神的方式　一點一滴消除漫延開的霧
一一重新撿回核心碎片　不厭其煩地拚貼好
然後把核心連同輪廓以詳細無比的神經質百分之百重現出來
NHK的新聞報導　一直讓我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蜜柑的銷量日漸減少＂－真是個看似再平凡也不過的題目　
很容易猜測台灣的新聞處理方式
約莫就是什麼什麼政策（永遠難以理解的名字）
加上抬價供需之間什麼什麼的關係（永遠千篇一律而理論其詞）
但是NHK卻近乎挑剔地探討
於是暖桌文化的淡褪　藝術水晶指甲的興起　都成了蜜柑銷量減少的原因
接著連蜜柑口味（以民眾喜好口味調查，蜜柑雖滑落卻常在榜內）的糖果　
冷凍剝皮蜜柑（為了不想剝皮令水晶指甲染色的人）的誕生
都成為新聞內容的一部份
然而大家都如此語重心長　心掛著那些未被採下就腐爛的香甜蜜柑
新聞最後記者也出了一份心力
將吃了蜜柑的小朋友笑臉　帶給因為水晶指甲而不想剝皮的媽媽
並不停鼓勵社會應該阻止蜜柑的消失
這難道不是個很好的結局　和新聞媒體應該做的事嗎
怎麼在NHK裡才看得到　我們的電視上永遠是些煽動劇碼？
如果要歸算　這也是我在你口中過於認真看待的事件之一
你一定要說　放開這些吧　沒有人會這麼認真看待的
不過我卻沒辦法輕易做到　蜜柑和其他的那些事都是
有人說我的性格過於審判　如果堅守一些事該有的責任準則與道德
並想讓大家好好看著這些東西的想法是審判
那我正是這樣的一個人
如果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你倒是說說看　我又該怎麼辦才好？

難得喝了咖啡的早晨
原想著趁此空檔寫一寫幾日忙碌之間累積下來的東西
沒料到看到搜尋網站的這則新聞
立即把幾篇文字的優先順序洗了牌
＊2010年1月24日 Yahoo首頁新聞，原文如下。

澳洲罌粟田麥田圈之謎揭曉?
這是今日的網路新聞
真相究竟如何　我個人倒是覺得因為這則新聞麥田圈又再度成謎
非常有趣，今日Yahoo首頁首則新聞標題即為
「澳洲罌粟田麥田圈之謎揭曉」
我毫不猶豫　幾乎是用反射動作點開了它　
以下是報導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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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南部塔斯馬尼亞島罌粟田裡的麥田圈，經過調查，原來是袋鼠的傑作！
塔斯馬尼亞省的罌粟田，前一陣子出現了一些罌粟倒株所形成的巨大圓圈，
雖然它不像某些地方的麥田圈，有複雜的幾何圖形，不過在民眾繪聲繪影的傳播下，也引起了許多靈異之說。
很多人相信，麥田圈是外星人在地球上留下的印記。塔斯馬尼亞調查單位不信邪，透過明察暗訪以及科技的幫忙，終於解開了X檔案之謎，原來是小袋鼠吃了罌粟的果實之後，進入迷幻狀態，在田裡繞圈子繞出來的。
當地農夫說，過去他們也親眼目睹過鹿和羊吃了罌粟之後出現怪異行為，在地上一直繞圈圈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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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太有趣了吧。真的。
麥田圈是小袋鼠的迷幻行為之說。
誰又知道迷幻小袋鼠不是外星人？
答案令人感到異常興奮。
這個世界的新聞未免太令人開心了點！
不過再怎麼說我個人堅決相信，
麥田圈是外星人的信號，或者他們拿來丈量什麼的逗點之類的東西。
總之麥田圈迷人之處在於永遠是個謎，
特別是以為揭開了謎底之後，卻依然確確實實是個謎，
不禁要讓人發出驚嘆之聲哪。

一體兩面這四個字再怎麼說都太老套
只是一旦發生了
災難的那面卻永遠不會讓人感到陳腐
是誰將世界設計成這個樣子的呢
有時候不免要這麼想
信任與背叛
工具與武器
富有與貧窮
幸福與災難
當然兩面之間　也會有叫做層次的東西
但有趣的是　不管正在下樓梯　或正在上樓梯
心永遠難以平衡
為什麼上一刻的盟友是下一刻的敵人
為什麼刀刃會向著自己
為什麼當富有的人忙著將廚具升級到千萬的同時　全球吃不飽的人口數也攀升至十億
為什麼有些人一生能夠選擇各種幸福　有些人只能選擇一生安於災難
這些我看得越多不明白
而且總是難以接受
要說是命運嗎
會不會太令人不服氣了點
雖然並非一個喜愛所謂平均值的人
唯獨這件事情上
我想大家還是均衡一點來得好些吧
或者乾脆不要看見
也是一種莫名奇妙卻很有效果的解決方法
「當富有的人忙著將廚具升級到千萬的同時　吃不飽的人口數也攀升至十億」
關於這件事　以後會怎麼樣或許很難說
至少現在的我
站在華麗廚房門口的我　實在難以接受
真的

末日之前
末日之後
人類總是太容易原諒  太習慣遺忘
颱風恰好選在中秋的週末
忽大忽小的風雨也果然建立了一種屬於颱風的特別氛圍
將時間以獨立的方式隔離與暫停
怎麼說好呢
一週不是常常被我們以社會秩序分割成兩半嗎
要上班的普通日子　和該要休假的週末　就是這不對等的兩半
無論那天我們的身體到底在公司在家裡　無論是忙碌或無所是事
潛意識裡還是會知道　天空之下存在某種時間流動感的不同
平日有平日的節奏　休假有休假的空氣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不依循這種社會秩序所制約出的潛意識來行動
就會得到某種喜悅　或某種不適
唯有颱風天例外
時間的流動全然不同
因為天空改變了
原本從天空我們隨時可以獲得足夠的資訊
清晨了　正午了　或者傍晚入夜了
熟悉的光線和顏色會給一些答案　或說找到答案的線索
不過就在風雨以令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出現
遮擋了日復一日的光線之後　我們也失去了對時間的理解
彷彿這天是無法歸類的一天　既不是平日更不是休假　
心裡為它獨立了一個中性而遠觀的位置
接著或許多慮地想到了末日
末日通常都襯著一場風雨的不是嗎　或者擴大來說一場同樣令人不能理解的災難
末日也通常會催生一些些冒險情懷　教人離開自己建造的安全的殼　
因為明白了那些必須付出代價的真正需要
但風雨一但轉弱遠離
天空的光線和顏色恢復熟悉
被認為擁有獨特靈魂的叫做人類的這種物種
通常也原諒自己繼續安逸躲藏　選擇習慣和遺忘這樣簡單而保險的方法
簡直就像突然停電又突然復電的和樂晚餐
黑暗的瞬間很快就淹沒在若無其事的飯菜
（所謂的無聊與多慮　大概就像我現在做的事情吧）
（也就是一般人口中的過於嚴肅和不必要的神經質）
如果可以的話　我倒是很希望站在另一個星球欣賞地球和地球所謂的颱風中秋
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妄想哪
不過呢
我是說真的
不知道現在正在遠方　實際看著這樣的我們的"假想智慧生物"　會怎麼想呢
對於這麼浪費末日的星球
會不會下決心把它給刪除算了?
＜從火星看地球與月球＞

旅行著
而移動車廂的窗外風景
快速向後而且模糊
撕毁了時刻表同時將手機電池拔掉
能夠暫停得了什麼
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所謂的時間這種東西可以拿出一張紙來
註解就算怎麼寫都莫名其妙
唯有任性兩個字分毫不差
這不是無聊的感嘆也不是無意義的掙扎
總之
在那種向後那種模糊之間突然發現任性長久以來都一樣
用蛋糕上的草莓這麼通俗腐爛的例子來說好了
能夠真心期待鮮豔滋味僅有一刻
若稱之神妙切點似乎真的頗為合適
草莓究竟好不好吃
真的重要嗎其實並不
重要的是那一刻僅有的真心
能不能嚐到即使是酸也好的味道
我想這種切點的出現極好辨識
但是車廂移動著
人旅行著
風景向後而模糊
車掌選擇冷眼旁觀
隔壁陌生座位上突然出現的蛋糕上的草莓
意圖不明
傾向不明
沈溺於猜測
但是
陽光和雨接續了站
在雲和陰影之間
蛋糕上的草莓
或許在執意驗票的要命規矩下
正慢慢遠離了最佳嚐鮮期

作者隱匿
動機未明
對立的兩方各自有說話餘地
這就是Enigma之所以成立的道理
爭論不休促成了存活
接著我們給它一個名字叫做謎
成為兩方進退攻防的路徑
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會深究Enigma
就像深究1678年英國鄉間麥田圈的第一個神秘圖案直到
三百年後的1978年累積的三千多個神秘圖案
到底是
商業藝術家與樂於愚弄人的騙子甚至
相信製造麥田圖案可以獲得超自然體驗的信仰者
在短暫的五小時英國夏夜
以各種數學各種公式將簡單幾何複雜化
打擾了麥田
還是未知的智慧生物無形的智慧能量甚至
試圖拯救地球的未來人類時光之旅留下的軌跡
到現在仍然未能論定
可以確定的只有
相信人為與非人為的兩方建立了敵意
各自都有一套解釋與信仰
選擇各自的角度進行詮釋
第三方則以此為業攀爬著那些敵意愉悅生活
某些儀器在麥田圖案探測出能量
其實即使沒有儀器我們也可以大方斷定麥田圈擁有的
娛樂、治療、迷惑
如果它是為了傳達某種訊息舖展的媒介
或為了完成兩種意識的流動
作者是不是害怕人類的兇暴或魯莾或無知
所以總選擇在夜裡悄悄出現
一切都看似合理
一切也毫無道理
在爭論不休的Enigma之下
我想最可憐的莫過於麥田擁有者農夫休斯
對這些如謎般的塗鴉休斯幾乎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他只希望擁有平凡而順利地收割
所有的麥田傷痕到底從何而來為何而來並不是他最最重要的議題
卻有這麼多人以這裡為中心轉圈或對立
我幾乎可以聽見他放下湯匙時順道重嘆的那口氣
幾乎可以撿起他身上掉落的太多無奈
幾乎可以唱出
他完全無法置身事外同時的置身事外

第一週很快就過去了
幾乎是忙碌混亂的困境
然而現在回想起來　鮮明的卻是那朵幾乎失效的花火
四個工作天
卻好像混亂了多久似的
坐了下來還是找不出一件順利　　
每天的困頓都教腦袋關不了機
怎麼會這樣呢
一切遠比我想像難了許多
時間遠比我想像少了許多
第三個工作天是週四情人節
在不變的路上　可以作為轉折的廣場
遇見了他們
他
帶了三個人生方才開始的孩子
一起放花火
我叫不出花火的名字
當火點燃的那一刻　其實我也有點小小的興奮
但它的綻放卻幾乎失效
旋轉了幾圈
很快熄滅
真巧
這不是很像我手上的這一週嗎
現在已經是週六凌晨
工作天在四十一分前結束
回想起來
所有的混亂卻已經漸漸後退
唯一鮮明未褪的
是短暫開的花火　
還有走出廣場時
殘留的燃燒香味
那個晚上
幾乎失效的火焰花朵
卻讓人覺得
即使身處這段混亂黏稠的黑暗時間
也沒有白白浪費什麼
很自由　
很感動
彷彿一切的困境
都可以笑笑了過

他一天寫一則預言
連續三年未曾間斷
但未來　真的在他筆下嗎
諾斯特拉達馬斯。
一個唸起來就很像預言的名字。
他是偉大的預言家。據說可以占卜人們所謂的未來。
有人相信。
有人質疑。
這或許正是占卜始終不滅的原因。
我們太想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
好用來前進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們始終需要占卜。好得到一個合理的模式與解釋。
無論透過哪種形式。
無論是藉著茶葉，綿羊內臟，錢幣，星相都好。
只要可以預測未來，
彷彿就可以好好地避開什麼，完美地走。
不過被水泡開的茶葉，被粗魯對待的生命，不經意使用的貨幣，或遠在星系外的天體，
真的能影響未發生的事? 真的能左右時間怎麼安排?
科學無法解釋。電腦程式無法運算。我們從中找不到合理的關聯。
所以太多人選擇不相信。
但是，正因為無法解釋和運算，符合了命運的未知，
所以有更多人選擇相信。他們依然需要一個理由，讓已經發生和未發生的事都有個依靠。
都可以說得通。
回到諾斯特拉達馬斯。他的預言似乎總是成真。即使有人計算出或然率只有5.73%。
他不藉助任何形式，唯獨不停的寫。他結合歷史與現在，深信每件事都會重複，以此預測未來。
有人說，
只要不關斷寫作，將預言寫的既具體又模稜兩可，在每個時空都可以解釋更多事，
就可以準確預言。
但與其說這是預言，不如說這是詩句。詩句正好有這樣的特性。
有人反擊，
說這是最愚蠢的評論，最無理的判斷。
對於占卜是否準確，長久以來爭論不休。
即便如此，現代的星相學家，還是比天文學家要多的多。
我們逃不開諾斯特拉達馬斯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
我們凡事總是需要理性與解釋與模式，以應付看不見或未到來的時間，所帶來的恐慌。
我們假裝看到了未來，假裝這個自己得來的合理，可以提供足夠的安心，
渾然不覺自己只是走在自己設下的路線而已。
這樣的路線是對嗎? 還是根本是自己找來的錯誤? 
我們走著走著，不免也會這樣懷疑。我們又開始重新占卜，重新假裝看到另一個未來，
重新得到另一個安心，重新走在另一條路線之上，接著又重新懷疑。
已經很明顯。
這是一個錯誤迴圈。有邏輯缺陷。永遠不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想問為什麼? 
因為，未來不會有答案，本來就不該先找好答案。
因為，
所謂的未來，會跟著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而來。
而預測，
是最荒唐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