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に素直になるように

人は必ず死ぬのに、
どうして生まれてくるんだろうね？
如果一切終將失去，我們到底應該追求什麼？ 

無月中秋的隔夜。
下雨了。
突然。

 

在廉價與廉價之間　買了把星星圖案的傘

啪地一聲撐開

那聲音襄我想到海

 

真的沒必要特地為我下一場雨　其實

水滴沿著染深的天空滾落

我有點狼狽

或許因為海的關係

 

地面潮溼發亮　抬頭竟是月光

默聲揣測

那邊的世界是不是一樣

 

幾乎沒有時差地

月圓　你說　

沈默的文字　像雨中的月光　清晰閃爍

 

而天空挾帶著月亮一起往右旋 轉

也把我的世界向右傾斜　  

倒出了抽屜裡未完成的季節　

與那場無以名狀的雪

 

 

 

能不能不要這麼地巴洛克
在陽光燦燦的秋天
什麼都蒸發的季節

不管把生活填滿或掏空
不管感到自在或拘束
總是覺得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那件事
(與其說重要  不如說 不.得.不.做.)
就會試著把生活掏得更空或填得更滿
看看那件事會不會因此浮現
結果很遺憾的　名符其實的什.麼.都.沒.有
空盪盪的一片
就像假日的國小操場那樣
殘留著好.像.有.過.什.麼.的印象
那到底是一件如何構成的事情呢？
就算這麼問好像也顯得相當可笑　畢竟連存不存在都不知道了
重要的事轉化成某一種遺忘
不厭其煩　巴洛克式地點綴每個空檔
春天的遺忘
實在很像誰放在小說裡的書籤
標幟著原本讀書的人起身離開去做什麼事了
"你還傻在這裡等什麼呢　快想起來　快站起來追上去呀"
無論怎麼想
都只有這個訊息不斷像泡泡一樣浮起來又破掉而已

那些外表永無結局內在永無寧日的戲碼。
那些熱帶魚太花俏而奮力地游。
令人想起那些被激情翻唱 (並且技巧過多) 的過氣流行曲。
那.些.這.類.毫無軸心可言的事情
實在教人感到厭煩
教人不明白沒有軸心的旋轉從何開始有何目的
同時也不明白
所有毫無意義的反覆塗鴨的力氣從何而來
難道不覺得浪費了墨水嗎？
或者，那些不是墨水，只是處理場無法分解消化的污水？
這樣的猜想　與古墓外的複雜　
讓我不想浪費任何語言　真心感.到.可.怕

無所謂
如果真的要這麼說
無所謂
所謂的真實就像質數
無論用掉再多個位數
都只能慢慢接近核心
語言永遠也無法站在真正的核心之上
所以如果真的要這麼說
無所謂
前例多得像冬天的海浪
或是夏季午后的雨
你知道那一個階梯上的四月九月十一月我懂得了許多事情
例如
不是一切選擇了我們是我們選擇了一切
還有
沒有人會是完美的
沒有對話是完美的
沒有故事是完美的
沒有完美是永遠的
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無所謂
因為也只能告訴自己
無所謂

正因為煙火太燦爛交錯
裡頭找不到一個我
所以暫時沒有選擇  只能繼續繼續地  巴洛克
那些懸而未決就像調不了音的圓舞曲
偶爾以一種雜訊入侵像雨而
雨天的傘從來不曾真的乾過因為從來不曾真的打溼即使
雜訊在雨天聽起來像幽靈忽隱忽現
絕不正面衝突
林林總總的頻率互擾和把
一個精神病院的患者腦部播放出來相去不遠
可是仍然這麼交錯著煙火
可是仍然亮了又暗了又亮
可是仍然找不到一個可以盡興旋轉圓舞曲的我
流星如果下成雨該如何是好
又如果磨破了鞋尖該怎麼走掉
是誰點燃了煙火
亮了天空暗了星球讓我看不到一個清晰存在的我
除了随時不存在的我
所以
所以  暫時沒有選擇
只能繼續繼續地
巴洛克
不知道最後會漸漸接近什麼
或
漸漸遠離什麼

陽光如此零散
書寫如此混亂
我    無法進展
一個國父紀念館的午后我想
也許必須像拚圖那樣 得把自己這邊先完整拚湊起來
才有辦法再繼續
天哪這簡直像漫長的復健  需要無法估量或長或短的時間 
但是翻完Wallpaper
只足夠讓我知道這石子很美 讓手肘留下了泛紅痕跡  而我不在意
到底該不該重新打包行李  而我無所謂
這一場旅行是不是太近  而我不知道
會不會有下個目的地  而我實在沒把握
遙遠的未來
能持續多久的好天氣

用傷口打字的話
句子會更膚淺
還是更深刻？
毫無預期的那種特別痛　
只是要順一順紙　卻莫名多了道傷口
還來不及出聲甚至無法阻止　細胞就惡狠輕快地被精巧撕裂　形成一道幾乎隱形的線
這樣的瞬間也特別教人難以忘記
也許是因為痛和突然被侵略的驚慌　被關在來不及出口的語言裡
於是一次一次
那變成緩慢而揮之不去的長篇
當時間稍稍出現空檔　長篇的餘冷便一再回來
教人看到紙就歇斯底里地害怕
幾乎是十二小時過去　我仍然沒停過用帶著傷口的無名指打字
有時候會稍加懷疑　會不會下意識地不想用無名指敲鍵盤而改變了自己的句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究竟會因為必須用傷口使力打字而讓每個字更加不浪費更加真切
或是會因為想減少傷口打字力量而讓每個字更加不精準更加無謂
句子是更加膚淺
還是更加深刻了呢
關於這點　在用傷口打了這麼多字而似乎稍稍發炎後　我仍然只看到了無盡的空洞　並且無從得知

沒有答案的事依然沒有答案
那麼就像莊子說的那樣吧
那麼就暫時不要釐清繼續沒有答案地活著吧